『这虽然是游戏,但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曾经在某本电玩杂志上看见SAO的设计者——茅场晶彦,说过的那么一句话。
□
钟声停止。
顿时四周变得吵杂,疑问声、谩骂声、不安声全都一股脑的涌进耳畔。我扫过了几乎将大广场填满,数量庞大的玩家,我猜想大约是全部玩家都被强制传送回来了。
应该是要告知我们关于无法登出的事情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看上面!」
在人心惶惶的群众中,不知是谁喊了那么一句,然后玩家们便一个接一个的抬头想要探知现在这游戏的主人到底在搞些什么。
【Warning】
鲜红六角长方格中写有黑色的字母,不断地在半空中闪烁,之后它在几秒间忽然定格,紧接着以这个长方格为中心迅速的连接了无数写有【Warning】【System Announcement】这些字样的六角长方格将广场给包裹起,使原本明亮的视线在瞬间黯淡下来。
我瞪大了眼,不能置信地盯着在第一个出现的六角长方格的各个边缝溢出了血色的浓稠液体。这些液体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滑落地面,而是似是被添加了凝固剂般在长方格下方不远处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血红色斗篷的无脸个体。
我本能的倒退了一步,更加接近桐人的位置。
那个头部冒着黑气的斗篷漂浮在半空中,巨大的身影投射到地面上,遮掩了大半原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光芒。
「是Game Master?」
「为什么没脸?」
「这是什么活动?」
四周即刻响起了疑惑的心声,离我不远处有个女的很害怕的钩住了男方的手臂,而男生则以这是庆典之类一词安慰回她,让她放下心。
「诸位玩家——」无脸斗篷开始发话,它缓缓张开了有着人类手臂的双手,低沉磁性的声线清晰的传达给了每一位在场的玩家,「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等等,我的世界?
「我的世界?」
我这样思考的同时,就立在我身旁的桐人也道出了同样的疑惑,我快速乜了他蹙眉一脸凝重的神情一眼,之后注意力又被那个无脸斗篷给转移了。
「我的名字是茅场晶彦。」无脸斗篷如是说道:「是现在唯一一个能控制这个游戏的人。」
它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颗不轻不重的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里就能激起水面上一圈圈的涟漪,惹得玩家们一阵阵骚动。
「不会吧!?」
「是本人!」
「做的真下功夫。」
我微微瞪大眼,电玩杂志上有关于他的报道一一在脑海里闪现。
「我想各位玩家已经注意到登出按钮已经从主菜单消失这件事。」他单手一挥,主菜单便在他的斜前方显示出来,「但是这并不是漏洞。重申一次,这不是漏洞,而是SAO原本的设计。」
我下意识的咬紧下唇,不安感正在无限扩大中。
「诸位无法自行登出游戏,另外,借助现实中的人来关闭或者取下NERvGear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人尝试这么做的话,NERvGear的信号元件将发出高能微波破坏掉诸位的大脑,停止各位的生命活动。」
设计者平淡得过于机械的话语引起了在场玩家的不满,在一片质疑声当中,离我不远处的那对男女中的男生不信邪得将他的女伴牵走想要离开广场,却在踏出边缘的同时狠劲撞上了无形墙壁。
男玩家揉了揉碰壁的额头,对着在虚空中的红色斗篷不满喊道:「喂!怎么出不去啊!」
「那家伙在说什么啊?脑袋有问题吧?你说是吧,桐人。」
「信号元件发出的微波和微波炉确实是一样的。只要限制接触,想要烧毁大脑简直是......」
原本只想要与人确认那家伙确实是脑子坏了的克莱因却得到了一脸严肃的桐人的话,有些揣揣不安:「那只要切断电源的话......」
「行不通。」我适时地插嘴,惹来了两人的目光:「因为NERvGear有内置的电池。」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是事实。
桐人附和我点头:「就是这样。」
得到残酷真相的克莱因瞳孔遽然缩小,不能置信的甩了甩脑袋:「但这也太乱来了!这到底是搞什么啊?」
「很遗憾,到现在为止,一些玩家的亲属和朋友无视警告,尝试强行取下NERvGear的例子已经发生了不少。」设计者碰巧的接下了他的话,语气毫无波澜的陈述着让人胆寒的事情:「到目前为止,已经有213名玩家永远地离开了艾恩葛朗特以及现实世界。」
「骗人......」我到底进了一个什么游戏啊!?
「正如诸位所见。」顿时,许多突然被拉出的网络新闻一个个现出身形,以斗篷为中心绕转,「现在所有的媒体都不断重复报道着你们的状况,以及已经出现多名死者的新闻。」
我看着一小格一小格的息影屏幕,无限感概着幸好有让妈妈别叫我吃晚饭的同时也无限的后悔着为什么我要玩这游戏?
一家人围在餐桌上和睦融融的吃着香喷喷的热菜毫无预警的就闯入我脑海,惹得我好想家,好想哭......
「不过,还有一点请大家特别注意。」
我好像错过了那么一段话,为了不再错失任何的咨询,我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地听解。
「今后游戏中将取消所有复活机制,HP归零的瞬间,诸位的角色将会永远消失。同时......」原本围绕着他转的网络新闻像是受到讯号般齐齐关闭,徒留冷冰冰的平淡语气,「诸位的大脑也将被NERvGear破坏。」
等等!这规则也太不人道了!
墨蓝色的瞳孔急速缩小,当我陷入‘害怕’这情感内时,依稀中似乎听到了桐人的惊呼声。
「能够将诸位从这游戏中解放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将这个游戏通关。」
无脸斗篷设计者表示要我们一层层的打boss一直到100层为止才算攻略完成。而他将这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说的轻松简易,再度惹来了各个玩家的不满。
「那么最后,在诸位的道具栏里面有我准备好的礼物。」罪魁祸首理所当然了的无视了抗议声音,「请大家看一下。」
他的话刚落音,就有不少的玩家开出了主菜单。
不例外的,我也挥手拉出了主菜单,然后点击道具栏的东西。
「小手镜?」我接住具现化的道具,低眸看着镜子中反射着的容貌——墨蓝色的眼睛与头发,这是我所设定的外貌,没什么不同。
结果在眨眼间,不知是哪位玩家带头惊呼,在广场的玩家们一个接一个的被蓝光包围起,也包括我在内。
「怎、怎么了!?」
「你们没事吧?桐人,神乐。」
在一阵耀眼的白光闪退后,我虚着视线有些不对焦的双眸抬首,却看见了一个不认识的红发青年跑来关心我们。
「咦,你是谁?」
「你又是谁?」
我听到和红发青年对话的声线有些熟悉,暂且不去顾有些奇怪的对话,我闻声转头......
「桐、桐谷君?!」
「班长?!」
我瞪圆眼不可置信的尖叫,而黑发少年闻声也偏头看我,同样露出了震惊的神请。
然后,我突然想到了那么一句话——
「不准告诉其他人!」
......
神谷神乐是个一流的优等生——这是他们已经认定的事。由于我是独生女的关系,父母都把全部的希望与心血放在我身上,希望我能够成为他们期望中的模样。从小我就被人灌输了学习很重要,一定要做到最好等的观念,使我不得不的比别人努力上百倍,以得到好的成果。
也因为这个原因,我的童年回忆比别人少,我想我在别人的眼里大概是这样:「啊?你说的是那个全校第一名的认真书呆子班长么?」
其实我也有那么一个的小秘密,就是我很喜欢RPG游戏,以至于我会瞒着父母偷偷打工存钱将NERvGear和SAO给买回来进而被困在游戏里出不去。
当听到班上的同学在讨论有关游戏的东西是我也想要参与,可是却害怕他们露出恶心或是嘲笑的情感而却步。我不想被任何人讨厌排挤,所以不想让人知道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可是现在却......
「拜托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埋首双手合十,慎重的请求现实中认识的人。
他似乎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愣了愣:「呃、嗯......」
「谢谢你,桐谷君。」
看着对方答应下来,我松了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方形镜,上面是有着深褐色眼睛头发的少女,看来现在已经变回原本的样子了,连同身高一起。
站在广场的玩家纷纷喧哗起来,似乎是有些玩家以游戏里的形象欺骗了他人的感情之类的,果然多数人都将自己给美化了啊。
我偷瞄了四处张望的桐谷君一眼,他现在的娃娃脸与先前高了一截的成熟青年样给了我非常大的视觉冲击。我不禁在心里喃喃:看来他也很在意自己的身高......
「这么说来......」
桐谷和人了解了四周所发生的境况,转过头面向先前上来与我们搭话的红发男子——
「你是克莱因?」
「你们是桐人和神乐?」
桐谷与克莱因同时出声,也终于让我明白了眼前男子的身份,「诶?克莱因?」
「嗯。」克莱因点头,随后困惑道:「可是为什么?」
黑发少年向红发男子解释了原理,而克莱因也提出了之前所遇到的东西解开了桐谷对身高的疑问,就在这时,罪魁祸首斗篷君又发话了。
「诸位现在心里一定会想为什么。」我听着他宛如机械般的发音,厌恶感不断往上升,「为什么SAO以及NERvGear的开发者茅场晶彦要这么做?」
「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制作SAO的原因就是为了创造出这个世界并观赏它。」
他说了一段废话祝玩家好运后便连同着由血色六角方格所筑成的围壁在霎那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一丁点的踪迹也寻不着。
游戏世界中的苍穹恢复先前的美丽,可玩家们的兴奋感与玩心却被那设计者的话给扭曲浇灭,徒留深怕自己会死去和无法回到现实的恐惧。
「喀嚓、砰啷——」
由茅场晶彦所附送的小手镜不只从哪位的玩家手上掉落,随着碎裂声响起,群众因为承受不了这种超额的心理负担,开始崩溃尖叫、谩骂。
为什么?为什么!
我非常地害怕,恐惧感已经成功地霸占我的大脑,使我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就算握紧了双拳也无法压仰这本能。
我真的很后悔、很后悔为什么要玩这游戏?
深褐色的瞳孔不停的扩大,正我就要崩溃之时有人拉住了我的手腕,温暖的气息使我清醒了不少。
「班长、克莱因,跟我来一下。」
娃娃脸桐谷君紧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拽着我和红发的克莱因,还不等我们反应过来便开始急速奔跑,逃离了那个充满了绝望情感的中心广场。
□
黑发少年将我们拉到了三人初次见面的小巷中才肯松手,他旋身面向我们,沉重的娃娃脸似乎下了些很重要的决定,这使得他的身影变得高大可靠。
他说,他现在要到下个城镇去了,想要我们一起跟着过去。
他还说,为了在这个荒唐的世界生存下去,我们必须拼了命的去强化自己。
他表示,由于RPG游戏资源的关系,我们所能得到的金钱和经验值会有限,而且起始之镇的附近很快就会变成狩猎场。所以为了更有效率的练级,我们就需要到下一个村子当据点。
黑发少年望着我们,似乎是要我们考虑清楚。
然而克莱因却拒绝了。他给的理由是因为现实中的朋友还在广场上,他想要和他们一起。也是,谁会因为在游戏上认识了仅有一天的朋友就抛弃现实中的朋友,这一点我能够理解。
看着桐谷君露出了担心的神情,克莱因立即表示他没问题,一定不会在这游戏结束前死掉,这才让他的表情舒缓了些。
「那么...班长你呢?」他偏头认真地看着我,目光中蕴藏了坚定的讯息。
我想,在这个游戏中我只认识他和克莱因,依现在的情况来看,不是跟着克莱因和他的朋友一起就是跟着桐谷君了。
再进一步的解析,桐谷君不仅是我现实中的同班同学,我对他也有一定的认识,而且他是Beta测验者的其中一名,相交于克莱因,怎么说都是他比较可靠些。
考虑了这些因素以后,我深吸了一口气点头:「我跟你。」
「好。」桐谷君对我微笑,随后扬声对克莱因说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哦!」克莱因爽朗的大笑,非常潇洒的挥挥手,背着光站立的他五官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桐人你要好好照顾神乐啊!不要死了哦!」
桐谷君与我的视线对上了一眼,他同样笑着挥手,「当然了!」
「再见了,克莱因,能认识你真好。」
「我也是神乐,一路小心。」
我与克莱因道别后,跟在桐谷君的身后小跑起来。大约在数秒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往后望;我也随着他的举动往后看去:那边已经没人了,剩下的只有美得不真实的夕阳。
「我们走吧。」
我瞥见他抿了唇,如此低声说道。我跟着桐谷君偏过头,开始往下一个村落奔跑过去。
虽然内心中还存在着对这个世界的挣扎与恐惧,但我想我跟着拥有坚定眼神,似乎可以将一切迎刃而解的可靠少年,应该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游戏开始的第一个月内已有2000个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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